八十五(h)
靡靡芳菲,灯火暧昧。问话落入耳,卿芷呼吸一滞,不言。
手上却握紧,五指好似锁链,钳出一圈红痕。
下贱……
许她这般纵容她胡作非为,许她为她情动,破了山上清修之忌时,便已沦落。无论起初,亦至如今,每一次。情难自禁。
可卿芷不觉自己是落了低。
她已明了自己的心。
起初情如江南细雨来势汹汹,飘如连丝,满天大雾,却难沾衣。她此生未曾对一人生出如此念头,师傅同样未教导过她。情之一字,非书卷上鲜明笔墨,难一划一划去解。
只是毕竟那么久——她真是比靖川要年长太多了,明白这一件事便也不那么难。哪怕未体会过,却不是不能去伸手触碰的。
从头到尾,被囚束是遭强迫,后来几次抽身机会,却是她自己放弃,留在了靖川身侧。
并未违心。
见她不答,靖川不强求,哼一声:“这位姐姐,我变主意了。你跳支舞,让我瞧瞧。”
卿芷松开她脚踝,目光闪烁片刻,低声道:“我不曾学过。”
不过人间倒有模仿她们功法所创的剑舞,虽华而不实,但的确漂亮。剑不出鞘,稍作演练,也能一试。靖川似看穿她心中所想,促狭道:“可我只赏舞,不要你打杀。”
旁边放着陈年的葡萄酒。金杯镶嵌宝石,五光十色。
斟一杯。好似未察身前人的煎熬。
懒懒地往后微仰,忽轻笑道:“身为舞姬,却不起舞。好姐姐,幸而你遇见的是我,换了别人,不晓得会怎么待你。”
靖川抬起一侧腿,长裙滑落,金链收紧。靴子倒在地上。再体面一身衣物,不过是为情欲作饵。
“既然如此,你是不是该想想……要如何取悦我?”
渐渐难掩。
不知为何,纯净洁白,此刻怎比红裙的血色更艳丽几分?卿芷注视着,到少女松开衣襟那刻,慢慢靠近。
珠翠碰撞,声色琳琅。
她低头,耳坠清透的光染了红。先偏过轻吻柔嫩的大腿内侧,追溯上去,唇贴在腿心,方才探到腻人的甜。
甜得人醉,甜得发瘾。
仿佛就此纵身落入了欲望,堕进了红尘。
杯一颤,酒跟着晃荡。浓香洒落,透亮的酒液,从小腹淌下。
一同淌入唇间,两种味道,仍是少女腿心水液更胜一筹,甜似微带了腥的蜜,曼妙缠绕舌尖。
“嗯……”
靖川微眯起眼,轻轻喘息。
强作镇定,抿一点酒。味道却淡了。她低下头,正见卿芷眉眼微微下压,垂着的睫毛细细长长,再近一些便要扫过她肌肤了。女人鼻梁挺拔,此刻被沾湿,泛着水光,与她薄红眼角相衬,半张脸埋她双腿间,赏心悦目,可怜可爱。
真是在扮可怜,真是会扮可怜。
想起她长发被轻扯就轻声呼痛,想起第一次尝她滋味那洇了墨眸的泪光。每一幕都从模糊到清晰,在无数交缠欲望里被精心挑拣珍藏。
倏地又想起那夜一滴一滴落在脸上的泪水,又温又凉,揪紧心尖。太扫兴。靖川微一侧目光,不去想了,却抵不住有一个念头徘徊。
那时候,她也许差一些,就要失去了卿芷。
是她过火。
手指搭上双腿,像发现靖川分神,钳住了她。来不及因微冷而抱怨,先被扰乱喘息。卿芷咬住那根勒在缝隙间的金链,扯开,温热软舌拨开层迭褶皱,寻到藏于其下的蒂珠,轻轻含住,衔于唇齿间。靖川手上握不稳,酒泼落在身上,浸湿锁骨,蜿蜒过胸乳。
金杯清脆落地,酒香汹汹浸没周身。
她颤着腰,足尖搭在卿芷背上,如失了落点,又遭卿芷不轻不重一咬,哭出声来:“疼......你不许咬我!”
淫水违背心意淌出,打湿对方洁白的下巴。
湿漉漉的气息覆满腿间,呼吸洒落,这样轻,她都承不住,大腿根绷得好紧,又逃不开,只得被女人紧紧捉着,任软舌抵弄揉捏敏感处。蒂珠被含得透亮,瑟缩探出,卿芷爱怜地吻了吻,又低头以指尖搭在泞漉的阴唇上。
一分,拨开湿热软肉,里侧一览无余。
深粉欲滴,每一丝纹路、每一处缝隙,她都细细爱抚过。
穴口翕张吐水,被迫张开些许。
见她目不转睛,少女嗓音尚带几分哭腔,恼道:“也不许这样看…”
多少次了,总喜欢细细地瞧这儿......
热液却因她视线,又涌一股出来,在身下洇出深色。
咬不得,看不得,多一些便要喃喃太涨,身上那些珠宝碰着了,亦会喊太凉。好娇气好敏感。卿芷轻叹一声,无可奈何,埋入靖川腿心,温柔地以舌尖探入穴口,爱抚里侧高热褶皱。水太多,玫瑰花香侵吞所有感知,只感舌尖不断蓄起温热的水,又被吞咽下去。少女低吟切切,腿根发着抖,被她折磨得汗水淋漓,泪亦淌得止不住。
水声搅得暧昧,身下被亲吻得发烫,软肉尽为她绽开,晶莹剔透。
靖川微微弯腰,无办法蜷起身子,反将小穴送往女人唇瓣,被舔得连声都破碎,呜咽着:“呜...好缠人、是要把我吃了么......轻、轻点......别搅...”
细细舔舐一会儿,内里忽裹得死紧,缠得人难抽离。一股温热水液,溅在脸上。
片刻,卿芷抬头。她睫毛与唇角都被丝缕水光沾湿,瞧着凌乱又淫靡,配上柔软眉眼,竟有些可怜。
她吻了吻靖川小腹,轻声道:“主人的水好多......都看不清您了。”
方才玩乐的称呼被她拿出,此刻不知会如此羞人。靖川一眼瞪过去,只见她无辜地眨着眼,心里更恼几分,冷哼一声。
卿芷起身前倾,将她拢在臂弯里:“我做得好么,您可开心了?”
眼角色彩晕开,胭脂亦融。红眸汪着水光,仍恶狠狠地:“姐姐只会作弄我,舔这么急,是未饮够水,口干舌燥得紧?妆都全乱了……”
难抵情潮后不安,诸多埋怨中,还是双手搭在女人背间,挑起一条一条细细银链,摁下又松去,留过浅浅痕迹。卿芷生得好,背也漂亮,人是高挑细瘦,可一摸这些地处,也能从呼吸间感到肌肉起伏,手上却又是细腻如玉如丝触感。
雪莲花香凛冽。卿芷未再多说,任她在自己怀里缩着。良久,靖川才觉察小腹上顶着的一股热意,不知怎也窘迫起来。可卿芷分明早已情动,还是忍着不说,是不过陪她胡闹,希望早早了事,还是她依然不想要她?
到底她哪一天会为她失控,莫非永远永远只自己一人,难以自禁?
胡思乱想之际,听见卿芷声音轻柔:
“是我想要你。”
她又垂下眼眸,道:“我听了您的话,也取悦了您,该讨赏了。”
稍一用力便一齐跌落床笫,好不讲理。柔软布料轻声呻吟,纱幔簌簌。指尖托起少女下巴,对视不过一刻,明灭灯火间,那双眼像彻彻底底融化,只剩一汪黏甜酒浆,红得引人陷落。下刻闭了眼,静寂的呼吸间,卿芷低头,将吻印在少女唇间。
靖川微伸舌尖,轻轻舔她,被温柔吻过。胭脂如烟,淫靡腥甜,经由吻渡染上另一侧。少女唇色点上浓红,勾人心魄。
晕开的胭脂,沾着彼此温度。
“我想要你……”
靖川呢喃着,挺腰主动去蹭卿芷。性器抵在肚脐下,深深陷进肌肤,烫得她难耐。冠头顶住微绽软肉,靖川双腿分至最大,急不可耐,一身衣裙狼藉,索性扯开。又要一点一点那么温柔地进来么?那她真要罚她了。迷迷糊糊想着,不料女人猛一沉腰,性器便完完整整楔入内里,连紧窄深处也被顶开,软肉痴缠包裹。
她一瞬失声,只听卿芷在耳边难忍地呻吟了一声,似也遭内里缠紧时的热情烫到。长生予她年轻的身体,连这处也如此。无论多少次交合,亦紧致窄小得难容下入侵硬物。细细的一声,竟委屈地要把性器挤推出许多。
半晌,才缓过神:“呜......”说不出话来,要缓好久。那么清晰,在面对卿芷时,她身子怎如此甘于沉沦下贱情欲,只恨不得为她再敞开得深些——
不消卿芷安抚,靖川主动仰面,双臂缠紧对方肩颈,蛮不讲理又亲又咬,全然忘却先前禁止卿芷咬她,又或从来都仅许自己恣意妄为。轻哼着胡乱舔她的下巴、鼻梁,湿漉漉的吻反像只幼兽,恨不得以唇将气味烙印于卿芷漂亮眉眼间的角角落落。炙热气息亦呼上,烫而甜如丝缕,舔过后又啄她薄软唇瓣,衔着吃糖般反复含尝轻扯。又黏人又任性。卿芷受下这套的独有亲昵方式,才感温柔,抬手挽住少女腰侧调整好姿势,又一次沉腰之际,猫咪乖戾本性复又窜上,后颈一痛,被靖川尖牙咬得闷哼一声。
在滚烫舌尖反复舔过伤口时,方知有血渗出。她实在有些太爱咬人,偏生牙齿又尖利,真不是常人可承住。然而与靖川相处日久,她似乎也学会从疼痛里寻一分快意,只听少女陡然声音一颤:“唔......!”
她下意识夹紧双腿,却只能更热烈地缠住卿芷的腰,吸着气抽泣:“又变大了......好涨...”
还顶那么深......
“小姐既然要我,便该知......这些。”话至此也说不得再深,耳尖发红。卿芷抱紧她,缓缓动腰,厮磨。里侧每一寸痒肉皆被撑开,碾出水,一股一股,湿了交合处。靖川仰首,目光失焦,湿软的舌尖探出一点儿,似等人撷取。卿芷指尖压上,她便含住,双眸泪水淋漓,仍好乖顺地舔舐轻咬,像等着换来一个真正的吻。
换来了。轻轻地,落在唇上。
身下来回碾磨,抽送间软肉被翻出,滟滟一片。唇齿被清冽气息浸透,周身冷香弥漫,无知无觉间,已不晓得究竟是她因瘾而要卿芷,还是卿芷总引她发瘾。
胸前两枚金环受一根金链连接,随她被顶弄,轻晃。穿孔痕迹已愈合,浑然与艳红乳尖融为一体。
唇分,卿芷抬手轻轻勾弄这小巧环饰中间的细链,柔嫩的双乳,顿时被牵得略微变形,异常淫靡。靖川身下亦因此咬紧,淌水不止,绞得人小腹发软。
她低头,勾扯玩弄细链,可怜的乳尖肿起,收力时全然挺立,引得她舌尖贴上,细细爱抚,连金环也舔得水光剔透。
少女小腹起伏着,弧度一动一动,汗水淋淋。身体紧密相贴时,性器同样楔至最深,顶端抵死柔嫩的宫腔深处碾磨。
高潮来得销魂蚀骨。靖川融化在快感里,任卿芷为她擦着泪痕。吻细细碎碎落过眼角、唇侧。
缓了缓,又被抱起。少女眨了眨眼,迷茫地抱紧她,以为是要被带去沐浴,结束情事。一步一步,银饰叮当作响,轻纱摇曳,与冰清玉洁面容相衬,哪怕身着轻浮裙衫,也似一位雪山圣女。她却像一位寻欢作乐、不巧惹上对方的贵族小姐,该受她的罚了。正欲开口挑逗,卿芷却将她压在门前,性器复又抵进湿软温暖的小穴。
“你做什么——”
对视一瞬,失了声。
仿佛先前,她展现给她看那般。可卿芷抱得更紧,又与她面对面。
目光幽冷,似深水里伸上的一条条细长枝蔓,要将她扼紧,夺走所有呼吸,惟允她依自己心意而活。
几近窒息。
对这不经意流露侵略的目光,靖川反感兴奋,痴痴与她对视。难抑放浪吟哦,身心皆动情难忍。
恨不得,与她再不分离,纠缠至九幽地狱。
水淅淅沥沥滴落。
卿芷偏头,轻轻道:“既是来寻欢作乐,想必此处不过薄墙一堵,外侧尽是往来人流,小姐可要忍住声音。”
她引诱着。一副好嗓音,说的话那么让人信服,如门外并非堂皇宫殿,而真有喧嚣人声,甚至几双窥视的眼,正亟待门缝敞开,春情外泄。
“我若松手,您放荡的模样,便要无人不知......”
靖川呜咽一声,不禁挽紧她,哆嗦着,同她撒娇:“你不会叫我让别人看见的...嗯、好姐姐......你喜欢我得紧,舍不得的......”
“不。”卿芷轻笑一声,听得靖川下腹一紧,几乎忍不住要吻她,泪水涔涔。
她贴近少女耳畔,轻而慢地呢喃:“让他人瞧见,有什么不好?您素来如此放荡。我要在别人——爱慕您、渴望您、与您有过露水情缘的那些人眼前,一次又一次让您哭出声,让她们瞧一瞧,只有我能取悦小姐,她们如何努力,也无法令您这般动情......”
抽送随之深重。靖川手上无处可依,惟缠紧卿芷,身下重量便全然压于女人双手与性器上,如她所说,每一次顶弄都肏得她泪水涟涟,哼出细细哭音。
“您很骄傲,却还是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下,求我......”
深陷体内的性器忽停了。靖川被她引着,难耐情潮,讨欢地吻、轻咬,不见动作。
只好咬紧唇,哀哀道:“嗯、芷姐姐......动一动......”
话出口,面颊烧着红,泪水大颗滚落,心上羞窘发紧。宛如真有人,目不转睛,一道道视线落下,看她衣衫凌乱,双腿分开,似最低贱坤泽,迎着这最爱最依赖的情人。她是她的......所有人都会知,她要一次次被芷姐姐肏开最深处方知心满意足,她淫得水溅湿了女人光洁的小腹。
此前不许侵入的地处,原是为这一人而留,只肯含下她一人的温度......
她们会知,她只要她。
想着,深处咬得好紧,不等卿芷顺她心意稍稍摩挲几下,靖川便小腿绷紧,蜷起脚趾,身下喷出甜腻热液,浇在性器上。
这一次高潮来得猛烈,连鲜红瞳孔亦缩紧上翻。她偏头又一口咬上卿芷侧颈,手指重重挠在对方后背,留下道道血痕。卿芷轻喘一声,疼痛烧上令她不禁微微皱眉。交合处溢出混杂水液,靖川难得没有力气再抱怨好涨,小腹却仍似初初显怀,好可怜好可爱。她压下揉上去的念头,将靖川抱好安抚,缓步穿过纱幔,回到床上。
香熏着,白烟缭绕。
夜寂寂,意乱情迷、欢愉横流过后,竟是这样静。
卿芷轻叹道:“睡吧。”靖川有些迷糊,便听话地闭眼,枕进她怀里。
情事尽了,呼吸交缠,轻声细语间,沉入酽酽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