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位的情感

  祝安喜哼着歌走在街上,松余受了伤又不愿意去医院,她准备买点优质的蛋白质给她好好补补。
  卖肉的阿姨对她脸熟,看她称了这么多牛肉笑得合不拢嘴,让一旁的老板送她半斤豆腐。
  尚未开张的豆腐店老板:?
  不是为啥是她送。
  虽然这么想着,她还是爽快地给祝安喜提了半板豆腐,毕竟这漂亮闺女也是她的常客。
  祝安喜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每次现身都吸引来不少顾客。
  逛到水果摊子的时候,祝安喜突然想到松余让她买点橘子,便挑挑拣拣了几个大的。正准备称重,突然头顶一重,被从背后拥了个满怀。
  闻到她的同款洗发水味后,祝安喜一下猜到了来者是谁。她敲了敲箍着她的小臂,这肌肉线条还挺扎实……
  “你怎么出来了。”祝安喜仰起头想去看她的脸。松余贴得太紧,下巴尖尖磕得她有点疼。
  松余懒洋洋地靠着,变魔法似的给她展示了一管药膏。
  祝安喜没看清松余就收了回去,她还以为这人终于对自己的伤势上心了:“哎呀,你跟我说一声我去买就好了。”
  松余:“我觉得你面子薄,不好意思买。”
  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  祝安喜从她掌心里抓出那管药,前一秒还无所畏惧的小人红成了花,她捧着这支omega私处专用的药剂,讷讷地开口:“你还会买这个……”
  “你的小……“都肿了。
  祝安喜及时捂住了她的嘴,大庭广众之下,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啊!
  感觉到她嘴唇的张合,祝安喜立刻补上一句:“用词文明一点!”
  松余没觉得哪不文明了,不让说就算了。
  取而代之地舔舔她的手心。
  祝安喜触电般的收回手:“你干嘛,不许舔我!!!”
  松余心不甘情不愿地蹭蹭她柔软的发顶,怎么啥都不让干,小o规矩真多。
  (平安:双标的人真可恶)
  祝安喜发现这人真的很爱得寸进尺,一点灿烂都不能给。她从松余怀里费劲地钻出来,把放在摊位上的袋子挂到松余手上:“自己拎。”
  松余挑挑眉,当然可以啊,不过能继续抱着吗,毕竟拎东西也不影响。
  祝安喜不理她的小九九,给前面挑的大橘子进行称重。
  “我要吃这种。”
  松余指着角落里还泛着青的橘子。
  祝安喜0秒联想到自己的信息素味:“大流氓!”
  无辜的松余眨了眨眼,这个世界的她天生就爱吃没熟的橘子。
  红了半张脸的祝安喜还是给她称了叁斤青橘子。
  回家路上祝安喜状似不经意地提起:“你之前都住哪啊。”
  “哪没人住哪。”
  祝安喜了然地点点头,她以为松余的意思是住人少的地方。
  事实上松余指的是住在暂时没人的空屋里,毕竟她会开锁。
  先前她撬了个别墅住,主人家回来把沙发上的她吵醒了。她当着目瞪口呆的夫妻二人把拆了的监控和电子锁倒在茶几上,当自己家似的从大门走了。
  反应过来的屋主正准备报警,她又回过头来取自己落下的大衣,留下了摸不着头脑的两人继续摆弄手机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松余侧头看向她,黑棕色的眸里缀着星星点点的温柔。
  “没什么。”祝安喜垂眸躲过了她的目光,“你有没有想问我的。”
  松余认真地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  只要能待在祝安喜身边,想知道的迟早能知道。
  直接问哪有慢慢探索有意思。
  “老木头。”祝安喜扁扁嘴,睡完就没兴趣了解了,果然a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大坏蛋。
  她越想越气不过委屈,加快速度往回走。
  奈何松余个高腿长,稍微加大点步子就轻松赶上了赌气的小o。
  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  祝安喜转过头不理睬她:“哼。”
  “我看家里还有很多菜。”
  松余的做菜水平中规中矩,食欲也低。
  她只是想给祝安喜做,看她像小松鼠一样嚼吧嚼吧地干饭。
  气呼呼的祝安喜觉得松余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:“什么家里啊,那是我家好吗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  “你不舒服吗?”松余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。
  “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,你对别的omega也这样吗?”祝安喜站定在了原地,回头质询她,微红的眼里充斥着受伤,“你可以随便,我不行!”
  “我没有。”
  松余的喉咙被刺得生疼。
  “我不随便。”
  她的辩解那么苍白。
  在松余的眼里,她是构成巢穴的枝叶,是维系心脏跳动的鲜血,是运转命运时钟不停歇的指针。
  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祝安喜也和她一样,视彼此为早该合一的碎玉。
  那些事都是水到渠成,早该如此。
  此刻,凝视着祝安喜哀戚的眼神,松余突然可悲地意识到,祝安喜只当她是一个陌生人,一个闯入她生活中、无关紧要的人。
  祝安喜从来都不是非她不可,是自己太理想,异想天开地以为她们是两厢情愿。
  松余的瞳孔微微放大,被这个发现贯穿。
  她不爱她。
  或许连喜欢都没有。
  她那双乌黑的眼里,只盛着些许怜悯。
  “我们才认识一天,你就做出这种事来。”祝安喜道出了客观现实。
  “你的意思是我见人就上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祝安喜的沉默说明了一切。在她的视角看来就是松余趁她睡着爬床。能做出这种行为的人,谁知道她之前是怎么样的。
  其实她并不排斥和松余做,那天晚上她也有感觉,只是纵容松余进行了下一步。
  因为担心独居有危险,她的枕边还放着防狼喷雾。
  人们都说观行不观言。即便祝安喜不愿相信她是个坏人,面对这种情况,怀疑和猜忌也是难以避免的。
  “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?”松余眼里的光亮微乎其微。
  她突然间想到什么,拉开领口,锁骨下嵌着一枚冰冷的圆形金属:“你可以用这个看我的位置。”浅灰色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滑落,宛若无力合起的羽翼。
  松余拿过祝安喜的手机,垂头下载了一个软件。手机光折射在她眼底,引燃了潜藏已久的疯狂。
  “如果我不乖,你可以用这个电我。”她歪头浅笑,像是阐述着一件寻常不过的事,“你要现在就试试吗,电不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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