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二老公

  来到冰岛的第六天，程语静终于完全适应了时差。
  早上才结束了几小时的公路旅行，现在他们入住的是一间独立于荒野中的木屋。这座小型旅馆其实只有四栋木屋，彼此间隔至少三四百公尺，几乎听不见隔壁的声音；再往外延伸，方圆十几二十公里内再无其他房舍或聚落。
  四周空旷得几乎看不见其他人烟。
  他们选这里的原因，是每栋木屋都附有一座完全私密的露台，以及露台上那口直接引自地下的地热温泉池。
  他们正一起在厨房，用稍早在超市买的食材里准备晚餐，因为附近根本没有地方吃饭，而且外食的费用太高了。
  程语静拿着汤勺搅着面前的番茄罗宋汤，适应了时差后她气色红润，精神也好了许多，现在已经有力气帮忙煮一些食物了。
  纪柏宇则在一旁醃渍待会要煎的羊排，这样的日常对他们来说不太特别，毕竟他们已经同居了三年才结婚。
  「有位置让我煎羊排吗？」纪柏宇把调味料都涂抹在羊排后，洗了洗手，走到程语静的身边，自然的接过她手上的汤勺。
  「嗯，汤快好了，等等你直接用这个炉子。」她站得有点累了，往旁边一靠，就这样靠在他身上，然后还自然的一把搂着他的腰，指尖毫无自觉的吃他的豆腐。
  他伸手按住她的手：「痒。」
  「啊？抱歉。」她根本没发现自己在摸纪柏宇的腰。
  「嗯，这边可以摸。」他把她的手稍微往腹部一点的地方移，那边比较不痒。
  他总是这样惯着她。
  她又摸了一把腹肌之后，把煮好的汤端到饭桌上，让出位置给他煎羊排。
  吃完晚餐后过了一阵子，他们一起往院子里走去，要去泡他们都期待已久的地热温泉，他们一边间聊着，人一旦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开始喜欢泡温泉的话题，一边在露台解开身上的大浴巾。
  露台不大，约莫十来坪，木地板延伸出去后直接连接那座圆形的地热温水池。池子本身不算宽，刚好够两个人伸展，水深到胸口左右，水是直接从地下引上来的天然温泉，即使外面的空气有点冷，水温仍稳定维持在三十八到四十度之间。因为每栋木屋都有自己的私人露台与温泉池，再加上彼此距离够远，所以几乎可以确定不会被任何人看见。
  晚上九点，天空却依旧明亮，是极昼特有的粉紫色光影，像一场怎么也落不下去的夕阳。
  因为风有点冷，程语静马上就泡进了温泉：「好舒服……」
  纪柏宇跟着进池，水波轻轻盪开。他从背后环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，掌心在水面下沿着她的腰线缓慢移动。没有布料阻隔，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得过分。
  她把身体轻轻靠在他的身上，两个人就这样在温泉里聊着工作上的琐事，一路从实习期，聊到创业后。她想起自己刚开始工作时，纪柏宇给人的距离感，忍不住感慨：「好不真实哦，我真的跟你结婚了耶。」
  「很不真实吗？」他轻轻的环住身前的爱人，轻轻的说了一句：「老婆。」
  这是他第一次喊她老婆，她都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将她转过身又喊了一次老婆。
  她羞得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，这让他不禁起了玩心，反正本来就是来度蜜月的不是吗？
  他俯下身吻她的锁骨，再含住乳尖，舌尖缓缓打转。
  热与凉同时袭来。
  程语静仰起头，后脑轻轻抵着池缘，呼吸乱了。水雾笼罩着两人，远处的地平线仍亮着日光。纪柏宇的手滑到她腿间，指尖探入，水波随着动作一圈圈扩散。
  「嗯……」她的眼眶已经有了水光。慾望被他吊在半空，身体诚实地发颤。
  池水被他的动作搅得不断晃动。
  「看着我，老婆。」
  程语静被他喊得心尖发软，下意识想别过脸，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，迫使她与他对视。
  「叫老公。」他用勾人的眼神看着她，拇指擦过她的下唇。
  程语静被他看得心跳加速，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：「……老公。」
  他用亲吻当作回应，他双手还着她的腰，在温热的水池里，和她吻的难捨难分，好不容易抬起头后，他又把头靠上她的肩头，撒娇似的说：「再叫一次。」
  程语静的手攀上他的背，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背上，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，又叫了一次：「老公。」
  「老婆……」他唤得很沉，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声音。
  温泉的水在两人周围轻轻晃动，热气与凉风交错。他先用嘴唇沿着她的颊侧、下顎，一路吻到锁骨，直到她主动偏头寻他的唇，他才再次吻回去。
  水下的手掌托着她的腰，让她更靠近自己。当他终于缓慢进入时，动作温柔的像拥抱的延续。
  「老婆……」他边动边唤，双唇贴在她耳边，「我爱你。」